識別不義——不義遺址視覺標誌與紀念物示範設計《逆旅》AR

Indicate Injustice: Proposals for Visual Identity and Memorial Object of Monuments of Injustice•Reverse Journey AR


Showcase   Jing-Mei White Terror Memorial Park @ Taipei

Time                    Sep 22, 2018 - Oct 17, 2019


創作概述

「逆旅」在古典文學的脈絡中意指「旅人暫時的居所」,或指涉浮生一瞬。在歷史的長軸中,台灣白色恐怖歷史自是電光石火,然而對受害者及其親屬而言,那些「瞬間」卻龐然貫穿了他們僅有的一生。

每每參與白色恐怖的歷史導覽,跟著受難前輩走訪傷心地時,他們急迫比劃著已消失的不義遺址、努力用言語重現苦難時刻的身影,總令人揪心不已。

口語和文字何其有限?特別是他們曾承受的聲音與身體經驗已遠遠超過語彙的能指。

擴增實境(Augmented Reality, AR)科技在現實空間中即時疊加資訊、讓使用者透過沈浸式互動參與敘事的特性,觸發我透過作品《逆旅》再現白色恐怖歷史中難以透過文字再現的情境。《逆旅》因而欲透過時空疊合的形式,讓體驗者回到受難者曾「客居」的空間。體驗者戴上AR眼鏡後,他將看見白色恐怖受難者蔡焜霖前輩的身影出現在眼前。前輩將帶領受難者經歷他被關押在保安司令部、保密局、軍法處、新店看守所、綠島新生訓導處等地的過程。體驗者將親歷前輩當年身陷囹圄的視角,感受獄中窄仄無助的情境。最後,體驗者亦能夠留下聲音記錄在資料庫中,與前輩們和其他體驗者分享重歷這段生命故事的心境。

In classical literature, “reverse journey” means “a temporary residence for travelers” or refers to the transience of human existence. In the long history, Taiwan’s White Terror history seems to be a flash of light, but for the victims and their relatives, those “instant moments” have violently intruded on their lives. 

Every time I participated in the guided tour of White Terror history and visited places that bring about anguish with White Terror victims, their eagerness to describe the vanished unjust sites and reconstruct scenes of great suffering with words always made me feel sorrowful. 

How incompetent spoken language and words are? What the victims have underwent, especially the sounds they heard and their physical experiences, are beyond the scope of signifiers in a language.

Augmented Reality (AR) technology superimposes information on real spaces, allowing users to immerse in the situation and participate in the narrative. This feature inspires me to reproduce the scenes in White Terror history that are difficult to be reproduced through words. In the work Reverse Journey, time overlaps with spaces, and visitors are allowed to return to the spaces where the victims once “resided.” After wearing AR headsets, visitors see the figure of White Terror victim, Tsai Kun-Lin, appear in front of them. He leads vistors to visit Taiwan Garrison Command, Secrecy Bureau, Martial Law Camp, Xindian Detention Center, and Green Island New Life Correction Center, in a chronological order of his being detained and put in prison. Visitors can experience the helpless situation and the feeling in a confined and overcrowded jail from Mr. Tsai’s perspective. At the end, visitors can leave a voice message in the database to share what they have learned with Mr. Tsai and other visitors. 

設計概念圖

「標誌不義—不義遺址視覺標誌與紀念物示範設計展」介紹(以下引述自人權博物館網站)

「標誌不義—不義遺址視覺標誌與紀念物示範設計展」以國家人權博物館2015至2016年所完成之《臺灣白色恐怖時期相關史蹟點調查案總結報告書》為基礎,整理出之第一批全臺各地共45處不義遺址為對象,募集藝術、設計、建築、表演、VR等不同領域的創作者,進行視覺標誌與紀念物的創作發想與提案。

本展覽同時也是一個「共學計畫」的成果展現;創作者們從入選開始組成知識社群,針對白色恐怖相關議題進行為期四個月的密集共學,在無數的踏查、研討與工作坊中,逐漸完備自己的相關知識,並將提案捏塑成形。

展覽於2018年11月28日至2019年3月31日假國家人權博物館白色恐怖景美紀念園區仁愛樓2樓展出,計19組,共21位藝術家所創作之視覺標誌與紀念物提案呈現於觀眾眼前,期待藉由與觀眾的交流與互動,開啟更多對不義遺址議題的討論與發想。

共學計畫:指認不義/識別不義/標誌不義

白色恐怖時期的「不義遺址」,指的是威權統治時期,國家暴力以各種作為,傷害人權的地點,包括政策制定的場所、軍警特務機構所在、政治犯被逮捕,以及後續偵訊、審判、執刑等歷史現場。然而部分地點因都市發展改建,舊有面貌已完全轉換;部分存在生活場域之中,卻未曾受到關注,還有更多隱身於城市裡的案件發生地點。這些場域所乘載的歷史創傷,將逐漸消失在人們的記憶之中。因此學習指認、識別,依靠適當的標誌方式,指出地景與記憶的變遷,便是刻不容緩之事。

為了打開思考空間,創作者們並未被要求以傳統紀念碑的設置方式發想,他們依自身的專業與感性,發展出從地景、空間、身體、文字、聲音和紀念性等不同角度切入的創作,展現了他們對於白色恐怖和不義遺址的理解和想像,也擴大了視覺標誌和紀念物的內涵和可能性。

為了讓創作者對白色恐怖及不義遺址有更多認識,本計畫選擇以「徵人」而非「徵件」的工作方式,募集了一批不同領域的創作者,入選後組成知識社群,參與共學計畫,透過台北、高雄兩地不義遺址踏查及工作坊等,歷時四個月的共學研究,提出自己的視覺標誌與紀念物創作發想與提案。

共學計畫歷程分為三個階段:「指認不義」是對不義遺址的認知,了解各地點在白色恐怖時期的功用和歷史意義;「識別不義」是在許多的討論和學習中,深化各地點的知識,揉合創作者自身的專業背景,以自己獨特的方式去想像、理解、感受不義遺址;「標誌不義」則是創作者轉化自身對不義遺址的體悟,以一般大眾為對象,整合為能開啟公共討論的標誌方案。

將不義轉化為當代城市空間中的顯性和隱性意識

本展依提案性質,分成三大主題:

在「當代話語建構—反威權紀念」中,創作者顛覆紀念碑的物質性和威權性,作品朝向公眾、記憶、生活和感知經驗進行思考和展現。鐘雯齡的《「 」》透過工作坊的形式重新啟動那些不(願)被討論的白色恐怖和歷史意識的議題,並由在地居民為遺址進行題字,再以霓虹燈的形式作為建築立面的標誌;詹喬鈞的《自由門》設計了一座可充氣的野台做為軟性的紀念碑,結合各式活動的舉辦,在不同遺址之中充氣並形成討論;黃建達的《圈》則以不同顏色的布條表示觀眾們對歷史揭露程度的評價,共同形塑建構一座年輪,未來可再解構用以圈標遺址。林怡君的《基本需求紀念日》從受難者口述歷史中關於消失、受限或感到匱乏的物件與記憶出發,陳儀霏的《lim  f(x)  x→truth》則以槍聲和烏雲作為聲音和視覺標誌,在日常中引發公眾的不安,呂嘉萍的《華光下的暗黑史》則是以受難者的經驗和歷程軸線,借由大型立體作品觸發感知與沈思。

在「異托邦—城市異質空間標示」中,創作者在現有都市環境中開創和植入「異質空間」來穿越當代地景與歷史時空,田倧源的《Going up》選擇已改建或拆除的不義遺址,利用架高增建的結構來做為標誌,同時亦有展示館的功能。周武翰的《台北謄本:公用電話亭》在不義遺址的入口裝置一系列「亭」(booth)做為標誌,創造時空切換的空間。「太認真」(郭柏俞和佘文瑛)的《來自地底的一則新訊息》以人形孔蓋爲標誌,孔蓋下是一座收藏獄中家書的檔案室,結合公眾通訊系統發送簡訊作為引導,邀請人們加入對話,書寫與投遞。楊乃甄的《逆旅》和溫淨淳的《日日》的提案則是透過「實境擴增(Augmented Reality)」在螢幕中讓現實世界、歷史記憶與場景結合,讓人們認識和想像過去發生於各不義場址的事件與歷史。李佳泓的《等車的人》以公車路線標示受難者在逮捕、偵訊、 審判、執行或出獄的轉運過程,邀請觀眾身體體驗與過去共時的路徑。陳德芩的 《他們在哪?1949》在商業空間和空曠隱藏角落中置入數個戴著面具的恐怖形象塗鴉,這些白色恐怖時的角色今日依然彷如鬼魅般的存在於生活環境中。   

在「身體感知—身體的隱性和顯性意識與空間感知」中,創作者重現受難者口述資料中所提及的身體經驗,如拷問、刑求,或是身體被運輸移動所帶來的對於未知的恐懼。陳臻的《臺北監獄—城牆石、中華民國憲法論和華光空地》邀請受難者於已不存在的空地上回溯自己被關押在此地時的身體移動,再將軌跡刻劃於建物形態已改變的不義遺址中。黃郁慈的《□□者》運用鏡子反射使觀眾在觀看時疊合自身影像,反思自身與空間環境、事件和歷史的關係。賈茜茹的《貓眼》利用牆的阻隔特性,做了可從牆外向內的監看/窺看,和牆內對外可微弱聽見外界聲音的裝置。張博傑的《[X]》應用感溫油墨特性作為標示的提案,藉由身體的觸碰使得事物顯影。阮永翰和林盈潔的《寫生門》,將受難者身體具形化爲一隻隻蠟筆,邀請參與民眾畫下其觀察與想像,隨著蠟筆被繪製後的消逝,也暗喻著受難者身體的解放,轉化為一幅幅眾人畫中的風景。陳怡璇的《反白》藉由建造「難用的網站」來描述不義遺址的隱身狀態,唯有當使用者盡力排除閱讀上的障礙,真正重要的資訊才會被揭示。

這些提案,不僅試圖生產不義遺址的指認標誌,亦構成視覺、經驗和感官意義上的再創造,且在提案的內涵中,再度思索受難者的經驗和這些不義遺址場域,如何通過一個公共性的理解和討論,進一步被轉化為內斂於當代社會、集體和歷史形塑中的顯性和隱性意識。

指導單位 | 文化部

主辦單位 | 國家人權博物館

承辦單位 | 害喜影音綜藝有限公司

展覽時間 | 2018/11/28 – 2019/03/31

展覽地點 | 國家人權博物館-白色恐怖景美紀念園區仁愛樓2樓(新北市新店區復興路131號)

策展人 | 賴依欣

參展藝術家 |

詹喬鈞、張博傑、陳德芩、陳臻、陳儀霏、陳怡璇、周武翰、鐘雯齡、黃建達、太認真(郭柏俞、佘文瑛)、黃郁慈、賈茜茹、李佳泓、林怡君、林盈潔、呂嘉萍、阮永翰、田倧源、温淨淳、楊乃甄(依姓氏字母排列)

網站| https://monumentsofinjustice.tw/

作品展場呈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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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展宣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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設計展記者會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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